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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已經想不起來我上一次打開這個界面的時間和心情,甚至連髮型都想不起來了,即便它對於我來說依舊是重要的事情。所以,我無法確定,當時的天是否和現在一樣迷迷濛濛,也記不住我當時是不是有設想過自己坐在長方形的房間里,可以看見泊岸的船或者是角度憋仄的海景。
來香港的時間長得可以開始以年做單位計算,雖然有了可以量度的長短,卻依舊無法被準確地言說,我就好像一個惺惺作態地的「象徵派」一般,觀看陌生人躲過一場暴雨,雖說它似乎是電光火石,感天動地,卻又真的和我沒有多大的關係。我只是站在可以躲避的房間里看外面下起了大雨,於是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在這個孤獨的房間里。我擁有的只是雨後的白氣和虛妄的人說話時琢磨不透的語氣,從不予人知,也不予覬覦,但它們依舊被莫名奇妙地推翻、嘲弄,並且最終還是被吞沒到時光的波流里。噢,是的,我常常不可避免要抒情,哪怕是不合時宜。
生活在別處,對於我而言是個熟悉的偽命題,因為我好像從來都不知道什麽被稱為別處,當然也不知道,譬如說當大巴車開過上環的水街附近的斜坡,或者是在陌生狹隘的語境里我越來越不知道如何在聊天時展開話題這些瑣事對於我而言,是怎麼樣的重與輕。在這裡,這個外面的世界裏,好像只有窗外,這一個明確的地點,而面對這一個確定的方向,我唯一可知的就是,我曾經歷了太過漫長的童年,以至於我根本沒有經歷成長就要沉淪在無盡地孤獨里,是的,除了孤獨,連水泥鑄造的謙和都沒有的世界里。
在這裡大部份的時間,大多數的路,大多數的臉和對話,都是陌生的,假的,容易被忘記的,而我也的確,忘記了大部份的時間和大多數的愛和變換,如果你逼我記得一些事,那我也只能說,在太子站,會湧上很多的人,他們并不會讀詩,也沒有人真的會有話要對我說。它只是搖搖晃晃,搖搖晃晃,然後不知所終,轉身離去。
在我快要結束這篇博客之前我接到了被解雇的消息,你知道,我現在心內積壓的感受並不少於任何一次與親密愛人結束關係。
所以,請原諒我現在要讓這篇文章無疾而終了,就像我曾原諒所有離去的結局。